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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幕间:剑技,病態,提升

    乾涩的感觉从眼瞼传来。
    夏伦缓缓睁开眼,明亮的阳光从窗户射入屋內,暖洋洋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窗前的纱帘无声摇曳,屋外传来了“叮叮噹噹”的金属交击声,毫无疑问,白线又开始练剑了。夏伦揉了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是上午10点,他这次特殊入梦花了5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整个梦境的流程不算长,但不正经的老骑士,弄权的大审判长,假赛二人组,还有精神变態的萝妮维卡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其中萝妮维卡令夏伦印象尤为深刻,施虐狂与受虐狂確实就是一体两面的,维罗妮卡从不吝於虐待他人,这从她对绿髮少女的態度就能看出来。
    只不过,她一旦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夏伦,就直接原地变成受虐狂了。
    她之所以口口声声说欣赏有种的人,或者说欣赏有反抗精神的人,恰恰是因为她最缺乏这种精神。“精神变態太恐怖了。”夏伦摇了摇头。
    他缓缓坐起身,想要喝杯咖啡恢復下精神,但下一刻,他却忽然念头一动,看向了眼角的信息面板。【你已领悟解锁特殊剑技“硬撑”的回忆片段】
    【相关回忆次数已增加】
    【当前冷兵器使用一综合(剑类-双手巨剑类,长柄武器,锤类,斧类,连枷,盾牌,盔甲)(精通30%),剩余回忆次数38】
    完成这个极其类似特殊回忆的梦境后,原本还剩下將近200次的回忆次数就锐减到了38次,再有一周时间,夏伦就能彻底完成阿夫丹提供的专精回忆了。
    “入梦次数代表著掌握进度,只要掌握得足够深,入梦次数就能锐减,而反之如果没掌握,入梦次数就会卡滯。”
    夏伦一边想,一边看向了“剑技-硬撑”的具体介绍。
    【剑技一硬撑:由萝妮维卡创造,阿夫丹继承,並最终在墓邃圣教军中极小范围流通的特殊剑术技巧,习得该剑技后,可以將自身遭受的部分伤害,抑或转移的劲力,化为存续3小时的无形护盾,极大增强使用者的抗打击能力。】
    【回忆条件:拥有熟练及以上的“盔甲类专精”】
    夏伦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隨后才在手中具现出了无底咖啡杯,往嘴里灌了一口。
    怪不得“萝妮维卡”那么经打!
    他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剑没开刃,以及自己操纵的阿夫丹力量属性太低,但他万万没想到原因竞然是“萝妮维卡”有特殊加持,能將受到的伤害转为劲力护盾!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剑技居然不需要剑术专精,而是需要“熟练”等级的盔甲专精才能学。“离谱,难道变態属性有助於增加才华?”夏伦心中腹誹,从床上站了起来,“可惜这剑技终究还得自己学。”
    他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一边看著勤奋练剑的白线,一边思索起了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下下轮剧本,白线就要点蜗牛像,独自去下剧本了,在那之前,我最好教会她“硬撑』,这样她的生存率应该能更高一点。”
    “现在是上午10点,待会我和白线聊会天,再简单吃个午饭,然后就继续入梦。”
    思绪流转间,夏伦又喝了口咖啡,思索起了这个名为“硬撑”的剑技。
    与其叫做“硬撑”,倒不如叫做“劲力护盾”,夏伦估计“劲力护盾”应该不能和“剑技-流动”共存,不过两者应该可以隨时切换状態。
    “剑技-流动”的优点是爆发高,能够提高夏伦的上限,缺点则是启动慢,而且只能持续较短的时间。而“劲力护盾”最主要的优点就是能跨战斗储存“劲力”,而且还能让他战斗时的画风稍微正常一点,不至於挨上一记重击,就直接血肉爆溅,然后像是邪祟一样从碎肉中重生.
    “战斗的时髦值高了之后,把我当邪祟的人,应该就会少一点了吧. ..”夏伦有些心虚地想到。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思绪顺著呼气缓缓清出脑海,隨后就出门继续教导白线用剑去了。
    和白线酣畅淋漓地练了两个多小时剑后,两人又一起美美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夏伦就回到了臥室,专心入梦起了“阿夫丹”剩下的专精回忆。
    之前近百次的专精回忆,夏伦一直都在体会“阿夫丹”的前半生,他主要就是在老骑士的教导下保养盔甲,照顾马匹,以及学习各式各样的冷兵器的基础用法。
    但完成了“审判比武”这个相当特殊的梦境后,夏伦入梦的內容便发生了剧变。
    据夏伦推测,在正常的歷史发展中,老骑士无疑死在了比武中;而这反映在专精回忆的梦境中,便是作为指导者的老骑士消失了,而施虐狂萝妮维卡则取代了老骑士过去在梦境中的地位。
    在梦中,夏伦手上没了武器,但是身上却多出了厚实的鎧甲,以及一面沉重的鳶形盾,而主要的训练內容,则是单方面承受萝妮维卡的攻击。
    没有指导,但是存在交流,只不过交流的內容大多毫无价值,基本都是萝妮维卡堪称精神污染的变態发夏伦只能以老骑士的前期教导为前进方向,自己摸索盾牌和盔甲的使用办法,然后再用伤势和疼痛,来验证改善自己的相关猜测。
    对於一般人而言,这种训练方法无疑相当难忍,但是,夏伦显然不是一般人。
    早在进入游戏前,他就有“蔑视痛苦”这种专长,进入游戏后的各种经歷更是让他对逆境有了超乎常人的抗性。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夏伦便沉下心,专心於训练之中,而在不断的训练中,他对於盾牌和盔甲的使用,愈发嫻熟了起来。
    而且正所谓一通百通,有大师级剑术作为底子,夏伦融会贯通各项冷兵器使用技巧的速度並不慢,他很快就彻底掌握了使用盾牌的各类小技巧。
    和外行人的认识不同,使用盾牌绝不能被动受击,而是要主动压缩乃至封锁对方的剑路,同时积极主动倾斜盾面,以分散衝击力;除此之外,用盾牌卸力时也要充分利用好身体的其他部分,让劲力顺著核心顺畅传导进地面。
    在不断的训练中,夏伦在用盾时甚至慢慢找到了用剑的感觉,仿佛盾牌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而学会了盾牌后,他对於盔甲的学习也可谓是一日千里,从某种角度讲,盔甲和盾牌的使用逻辑很像,都是要学会主动压制对手,同时通过提前倾斜受击面等等小技巧来降低所受到的伤害。
    在领悟了盾牌和盔甲的使用后,夏伦拥有的“博闻强识”专长终於发力,在某一次用盾牌偏斜成功后,他心中忽然明悟了“剑技-硬撑”的原理。
    劲力是在肌肉与关节中传导的,但是人在受到攻击时,却会溢散出些许劲力,这时如果將盔甲也视为肢体的延伸,从而作为劲力的传导节点的话,那么便可以顺势將劲力附著到体表,从而將劲力像是橡皮泥一般,凝聚压缩为流动的护盾。
    换句话说,这个剑技的核心难点就是將盔甲纳入到劲力循环之中,想要掌握这个剑技,首先需要能够熟练地使用盔甲。
    不过,夏伦在掌握了“剑技-硬撑”后,便利用自己大师级的剑术专精,改良起了这个技巧,让这个技巧更加容易上手,同时还能避免挨打,仅通过对外界攻击“消力”就积攒出对应的劲力。
    而在完成了相关改良后,数行信息便划过了他的眼角。
    【你已改良了“剑技-硬撑”,请重新命名新剑技!】
    夏伦心头一动,便將剑技命名为了“劲力护盾”。
    【专精进展!】
    【你大幅改良了旧有剑技,开拓了剑术之路,你的剑术专精得到了微量提升!】
    【冷兵器使用一剑类(大师)4%→5%!】
    按部就班的提升令人感到充实,而厚积薄发的顿悟则令人感到惊喜,但总的来说,夏伦却並不喜欢这周的生活。
    原因无它,阿夫丹梦境中的萝妮维卡,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她虽然容貌跌丽,行为看似洒脱不羈,但只要和她长期接触,便很容易察觉到对方表皮下阴森幽微的潮腻感。
    她不仅施虐倾向严重,经常说堪称精神污染的话,而且还有许多夏伦都难以准確概括出的病態之处,从某种角度讲,她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披著人皮的怪诞之物。
    作为白浣市的商人,夏伦从不受各类人际压力干扰,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擅长和各类狂人相处,但在阿夫丹的梦境中和萝妮维卡长期接触中,饶是他都有点顶不住了。
    在每次入梦的间隙,他都得和已经变得呆萌的白线聊天,从白线那里获取足够的正向互动,如此才能缓解萝妮维卡带来的沉闷窒息感。
    白线在这一周除了练剑外,也同样忙於入梦学习。
    在变傻后,她的精神抗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因此入梦专精回忆对她而言成为了一种可选项,如今,她在认真学习怒米恩之镜提供的精通级“引月牵星风水秘术”,据她自述,进展颇为顺利。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终於,阿夫丹提供的梦境回忆接近了尾声,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入梦,他甚至有些能理解阿夫丹当初当谜语人的原因了一一从某种角度讲,阿夫丹已经被萝妮维卡彻底折磨疯了.
    夏伦本以为最后一次入梦,会是操纵阿夫丹带领墓邃圣教军入侵王国,大战桂蔚特,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在最后一次入梦时,他却並没有办法控制阿夫丹。
    他只能像是看第一人称电影一般,眼睁睁地看著阿夫丹带领圣教军一路前进,在战斗中不断减员,最终在隆尔亚斯城外的河岸旁,被桂蔚特一记旋斩砍掉了脑袋。
    值得一提的是,萝妮维卡是和阿夫丹一起死的,在阿夫丹陷入颓势时,萝妮维卡毫不犹豫地用身体卡住了桂蔚特的剑刃,给阿夫丹爭取到了一个短暂的机会,但可惜的是,阿夫丹並没有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阿夫丹死前的情绪不仅有遗憾,不甘,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解脱感,死亡终於將他和萝妮维卡分开了。这相互纠缠扭曲,互相折磨,如长满倒刺的麻绳般绞在一起的病態关係,终於被桂蔚特的门板剑一击斩碎。
    至少阿夫丹死前是这么认为的。
    但夏伦很清楚,隨著葛乌恩王开始炸球计划,末日降临,阿夫丹和萝妮维卡最终还是以幽魂的身份重新復活了。
    这病態扭曲,宛若诅咒一般的纠缠折磨,终究还將继续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阿夫丹这也太惨了。”夏伦从梦境中甦醒后,甚至有些心有余悸,“被萝妮维卡缠上简直堪比被灵魂诅咒。”
    他一边想,一边看了一眼表,心神忽然一振。
    “跨世界笔记本”的冷却时间转好了,是时候和蕾妮进行交流了!
    夏伦心头一动,立刻走下床,快步走向了书房。
    冬季过去后,白浣市就进入了多雨的春季,缓缓飘落的细雨敲打在走廊上的窗户上,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夏伦紧绷的心神慢慢放鬆了下来。
    他缓步走入书房,雾蒙蒙的灰光从窗外照入屋內,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整个书房显得分外閒適和安逸。
    在这样美好的日子中和许久未见的蕾妮交流,无疑是一种享受。
    最起码,蕾妮比萝妮维卡正常多了。
    只不过在开始书信交流前,他还需要处理一下日常的事务性工作。
    夏伦摁了摁书桌上的电铃,很快,管家便端著咖啡送到了他面前。
    “今天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吗?”夏伦端起咖啡杯,美美喝了一口热咖啡。
    管家点了点头:“先生,主要有三件事。首先是白浣市大学再次邀请您去做个有关星矿的讲座;其次是一位远山地区的知名心理医生想要在近期拜访您;最后则是白浣市精神疗养院爆出了虐待病人的丑闻。”“心理医生?”夏伦纳闷地问道,“他有什么特徵吗?”
    “有的先生,他在信函上自称瘸子,同时声称欠您天大的人情。”
    夏伦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寄信的心理医生就是上轮剧本中自己遇到的瘸子,他是来履行剧本中许下的承诺,还自己一本“邪祟肉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