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现在还有时间，我知道附近有个好去处可以收留我们，那里有酒有女人，我们可以等到亚吉西延的士兵们杀尽兴后再回到这里。
    我向你保证我们还会受到欢迎，依旧可以以一个救世主，还是什么弥赛亚的身份回来。
    相信我，我可以想到一个好理由。我对於愚弄那些蠢货笨蛋颇有心得。
    要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再晚一些道路就会被封锁。
    所以我们一起出发吧。另外，我希望您能够有多余的马匹来运送我这几天的战利品，放心我也愿意与你平分。
    我喜欢诺曼人，因为他们从来不天马行空，我和诺曼人一直合得来。
    来吧，来吧，告诉我，你的选择，我的诺曼救世主。”
    巴格拉特將脑袋上的头巾缠紧，对著埃里克笑著说道。
    隨后不等埃里克回应，便撇下了埃里克，走出了通道，跳到了头人们所站的高台上，一把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某位头人，那位倒霉的头人直接跟蹌地从高台上摔下，就算摔了个鼻血横流，被人扶起的一瞬间，不是在咒骂巴格拉特而是在高喊哈利路亚”。
    巴格拉特毫不在意，吹了一声顺滑且嘹亮的口哨，口哨声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显得格外刺耳，贏得数人侧目。
    “无耻的蠢货，卑劣的恶徒们，让我们再次为我们的天主之剑献上喝彩，忘记胆怯和罪恶吧，尽情地咆哮与讚美吧。此刻天主在我们身侧，按照祂的旨意，我们拥有了我们的圣乔治。
    因此作恶，作恶吧。一切都被允许，一切都被认可，它以神圣之名！它以神圣之名！
    你们的灵魂被赦免，让肉身去承罪吧。”
    “讚美我主！”
    “讚美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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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群狂呼著，丝毫不介意巴格拉特对他们的侮辱性称呼。
    巴格拉特以及追隨他的十九位诺曼冒险者，他们不是完全的僱佣兵，也不是信仰的虔信者，也不对东方的基督徒的悲惨境遇抱有多少怜悯。
    没有土地，无路可去的他们，如同埃里克的父亲吉斯卡尔当初那样，已经成为近东地区游荡的恶棍，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方式。
    他们得知教皇发动十字军之后，在近东冒用十字军之名，再藉助自身亚美尼亚王族的身份，矇骗任何不满意突厥人统治的东方基督徒，煽动並带领他们攻击当地的异教徒。
    当异教徒组织庞大军队时，他们则转身洗劫他们的基督徒同胞，在大军压境之前逃之夭夭，然后毫无负担地寻找下一个基督徒村落並施以矇骗。
    最后在欢呼声下，巴格拉特跳下了高台，走入通道，快步地来到埃里克身侧。
    “我的伯爵，这对於我来说轻而易举。上帝的荣耀，点燃残忍的血腥，谎言加以煽动，弥撒亚在东方闪耀。
    他们高呼圣乔治而非圣保罗，因为圣乔治通过剑在说话！”巴格拉特大笑著，（圣保罗被称为“和平圣人”，圣乔治被称为“战士圣人”。）
    “我会给你一拳，让你脑袋里所有的胡说八道都掉出来。”埃里克直接给了巴格拉特一脚，巴格拉特则是侧身悄然躲开，丝毫不恼，“你让一些无辜的人，为你的卑劣行径而送命。”
    “笑话，难道一个人杀了人，不是惩处那个杀人者，而是要惩处那个卖刀的人吗？”巴格拉特冷笑了一声，“我亲爱的伯爵。”
    “你应该学会对得起你的身份。如果你还记得自己出身於亚美尼亚的王族。”埃里克试图克制自己的怒气。
    “身份？別搞笑了。那都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我那里看起来像是个王族，我连一张牛皮的土地都没有，我可以叫巴格拉特，你也可以叫巴格拉特。
    这个名头对於我来说就是工具。如果它能够让我获得金子和土地，我立刻就可以毁掉它。
    “”
    巴格拉特突然发现埃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长剑。
    “您难道想和我火拼？不，您不会，如果您足够理智，就知道一时的舒心毫无意义，而且为了这些蠢货笨蛋也不值得。”
    巴格拉特缓缓地退后，三个诺曼冒险者也注意到了埃里克的刺剑，烛火的光亮在刺剑上反射，有些刺眼。
    他们朝著他靠了过来，挡在了巴格拉特身前。
    “埃里克伯爵，別这样。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我们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您不能够要求一个没有土地的人以有土地的人的生活方式生活。”古伊玛尔·克雷斯平也挡在了巴格拉特身前，见埃里克毫无反应，他拔出了剑，继续说道，“我们所做的事情，並不比您父亲当初做得更恶。”
    埃里克目光如刀，手中的长剑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猛地挥剑，剑背如铁锤一般重重地砸在了第一个冒险者的头顶。那人顿时失去了知觉，倒地昏厥。
    埃里克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迅速转身，剑背再次击打在第二个冒险者的胸口，带著强大的力道，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便直接被撞飞，摔倒在地，无法再站起来。
    第三个冒险者尝试拔剑反击，但埃里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剑背，那重击直接击中对方的脖后部，冒险者如断线的风箏般倒地。
    埃里克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全程只是用剑背，迅速且精准地將三人一一制服。
    他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具身影，没有丝毫的怜悯。巴格拉特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仍然没有失去自信，依旧是带著那副轻蔑的笑容。
    古伊玛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局势。他的心中显然也有自己的算盘，虽然他是巴格拉特的同党，但他並不像那些盲自追隨的人那样，对巴格拉特的所作所为深信不疑。眼前的埃里克，强大且果断，似乎比他想像中的更为危险。
    “埃里克伯爵......”古伊玛尔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犹豫，“我们不必如此对抗。你也知道，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存之道。你没必要在一个亚美尼亚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你很聪明，埃里克伯爵。你看透了巴格拉特的本质，但你是否能把自己从这种局面中解脱出来呢？”
    埃里克突然笑了起来，將刺剑插回了剑鞘，“我只知道我没理由让一个既不能够让基督满意，也不能够让我满意的废物，心满意足地离开。
    因为最近这样的人很多，这让我很不爽。
    古伊玛尔现在给我闭嘴，否则我会忍不住弄死你们。
    l
    埃里克继续向巴格拉特靠近。
    “疯子，你想怎样？”巴格拉特缓缓说道，依旧不屑一顾。
    “留还是死。”埃里克低声回应，目光没有离开巴格拉特。
    巴格拉特眯了眯眼，感受到了埃里克身上那股几乎能將人撕裂的气场。
    下一刻，埃里克冷笑一声，剑背狠狠地砸向巴格拉特的脸。巴格拉特的脸瞬间变形，血液从嘴角喷涌而出，眼睛几乎被打得失去焦距。
    巴格拉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垂死的傻瓜。
    “疯子，你敢打我？”
    巴格拉特还未来得及发怒，再一次，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巴格拉特被这一掌震得几乎转了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哼。
    巴格拉特摔倒在地，捂著被打肿的脸，感觉到一阵刺痛。
    “我去你妈..
    巴格拉特咬牙切齿，然而下一刻突然又是一记巴掌，力度更大，这一次，巴格拉特的头猛地向后甩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的眼睛一阵眩晕，仿佛在瞬间看到了一群小鸟飞舞。
    “我留！我留！”
    “啪一“”
    巴格拉特再一次被打得转了个圈，这一巴掌的力度甚至让他有种耳鸣的感觉，头晕眼花，差点没栽倒在地。脸上瞬间又多了一个巨大红印。
    “嘿，我说留下了！你怎么还打我。”
    “我有和你说，留下就不用揍你了？嗯？”
    隨后埃里克退后，对几个察觉到异动靠过来的骑士吩咐道：“给我打，给我冒烟地打。”
    埃里克从未如此恼怒，他感觉自己的运气到达了谷底。
    其实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埃里克尝试说服自己起来。
    虽然从巴格拉特口中得知哈玛城的主人亚吉西延已经放弃了苏莱曼，转投了图图什。
    苏莱曼的敕令不再管用，但是苏莱曼方完全不知晓亚吉西延的叛变。
    因此藉助图兰的苏莱曼沙特使身份，埃里克可以大做文章，图兰也表示为了报答埃里克之前对他的恩赐，他愿意全力协助埃里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起码可以拖延亚吉西延的镇压军队，以便埃里克可以从沙扎城堡调兵。
    情况还不算太糟，是的，情况还不算太糟，埃里克在床上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半夜，好不容易睡著的埃里克被莱夫叫醒。
    “埃里克，图兰和他的突厥骑兵都不见了。”
    越来越多的东西超出了埃里克的掌控。
    埃里克人生头一次感觉到他自己有些愚蠢与天真，甚至还有一些幼稚。
    也许一切都是苏莱曼沙算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