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小猪:朕是有点理解李广为什么迷路了
第162章 小猪:朕是有点理解李广为什么迷路了
登长城作北燕山?
听起来也是大有意境的啊。
霍光当即拱手,道:“殿下,臣以为当名乐工谱曲,以作太孙歌之。”
司马迁笑著说道:“昔日太祖高皇帝有大风歌,今日太孙有北燕山歌。”
其他人不语,但不明觉厉。
刘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好!”
刘进大手一挥,袖袍张扬,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洪亮道:“命乐工谱之,还要编舞。”
“朕————咳咳咳。”
“孤要听曲赏舞。”
太孙。
你差点就暴露了啊。
刘彻吹鬍子瞪眼的。
这不孝孙,差点不演,当眾要摊牌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其心可诛!
“未来怕是一个昏君。”
刘彻小声嘀咕。
刘进耳朵很尖,听到小猪的嘀咕,大声问道:“大父,你刚才说什么?”
“朕说,太孙高见!”
刘彻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望著长城外,道:“有长城为险,匈奴休想轻易南下。”
“庙堂也能放心不少。”
刘进心情很好,也乐得跟小猪多说几句。
“大父此言差矣。”
“为何?”刘彻皱眉问道。
“长城非是拒匈奴那么简单的用意。”
刘进说道。
刘彻也不急著反驳,饶有兴致的等著不孝孙的下文。
他经常听到不孝孙会冒出一些新奇的言论来。
这次难道也有不同的见解?
“若是单纯的从长城的坚固宏伟来看,是拒敌於外的。”
“实则,与匈奴罢战言和之后,双方贸易来往必定频繁,但也不什么都交易的,必定有限制禁运的交易商品。”
刘进缓缓说道:“不论是走私,还是正常贸易,除了走关隘,別无他法。”
“那么,商贸之税,商品的种类,都能清楚的盘查知晓。”
他笑吟吟的说道:“我们大汉的东西多,还是草原上的东西多?”
“当然是我大汉。”霍光道。
“如此简单的道理,大家应该懂了吧?”
刘进道:“长城是防御工事,但同样也是我大汉贸易壁垒。”
他这么一说,眾人顺著他的思路一想,顿觉天人之言。
刘彻也是愕然。
他还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倘若有一天。”
刘进语气很是平淡,但却藏著一股难以捉摸的危险信號。
“匈奴人习惯了与我大汉商贸,他们日常所需,都离不开我大汉的商品。”
“他们的贵族奢华,需要我大汉之物。”
“孤要是一声令下,封关绝商。”
“匈奴该当如何?”
胡建微微思考,道:“他们可能会率兵来犯。”
“现在不敢打,他们未来还敢战吗?”
刘进道:“我强匈奴弱,敢来就无回。”
“匈奴贵族贪图享受,腐败墮落,他们还愿意打仗,还打得起仗吗?”
霍光道:“殿下的意思是,与匈奴贸易,搜刮他们財富?”
“但————。”他眉头一皱,道:“与匈奴协议,可以能够交易铁器,他们也能壮大战力。”
“有铁又如何?”
刘进轻蔑一笑,“他们能炼铁,还是能铸造铁器的工艺?”
“就草原那穷乡僻壤的地方,除了草就是牛羊马。”
“他们自己过冬燃烧的柴火都不够,还有能用於熔铁的燃料吗?”
草原资源是很丰富的,露天矿也有。
但匈奴人知道吗?
他们也没发现啊。
就算发现又如何?
不会铸铁,没有工艺都是卵的。
“当他们真的沉迷於奢华之物的时候,不多的財富,都难以满足他们自身需求的时候。”
“別说铁器,就是战马,他们也觉得只要能换来奢华享受,都是能够拋弃的。”
自古以来,只要统治阶级开始腐化墮落之后,那就算是到头了。
匈奴连出了几代雄主,是给大汉带来极大的困境与麻烦。
但现在被大汉撼在地上摩擦啊。
內部又是不合,矛盾重重的。
这一次罢战协议,看似双方归好,实际给匈奴內部埋下了极大的祸根,进一步加深了內部矛盾。
这会儿看没什么,等到某一天,大汉稍微地动点手段,就能把匈奴矛盾给引发的。
刘彻绷著脸,不假辞色,望著远处,眼眸深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
霍光等人若有所思。
司马迁拿著笔头,他在想该怎么记录。
主要是他自己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
太孙也不把话给说简单易懂点。
我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跟得上年轻人的思路呢?
在关隘休息了一晚。
次日。
轻装简行。
刘进骑著专属坐骑,刘彻坐著马车,在新卫伴隨下,前往草原。
一入草原。
刘彻就忍不住走出马车,骑著温和的马匹,慢悠悠的行进著。
“这就是草原啊。”
——
一望无际,广袤无边。
刘彻总算是见到了这一片只存在於言语之中的土地。
来到一处小高地。
他勒马与不孝孙並排停立,不停的观察草原之景。
“你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但不到草原,不知草原之广袤。”
刘彻道:“怪不得草原多骑兵,就这水草丰茂,地势平坦广阔,简直就是天利之处。”
霍光等人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心头被草原狠狠的震撼到了。
想像的始终不如亲自所见。
若是不到长城,他们安知长城是什么样的?
不到草原,他们又怎么知道,草原是什么景象?
如今隨天子、太孙,来到草原,刷新了他们想像中对草原的认知。
原来草原是这样的啊。
“草原很广袤,但地广人稀,水源较少。”
霍光由衷地说道:“这可能就是匈奴游牧的缘故。”
“在书本上得到的,从他人口中所知的,这一刻,臣觉得好像都一切想明白了。”
胡建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大汉出兵,总是要翻山越岭,难以寻找到他们。”
“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只要逃跑躲藏,无法辨识,是很难找到他们的。”
刘彻点头,深有同感,突然,他语气有些唏嘘道:“怪不得李广会在草原上多次迷路。”
“朕如今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了。”
额。
眾人微微错愕。
陛下这是不是有点明白的太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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