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与驛站相融(第一更)
第133章 与驛站相融(第一更)
无需赵临催动,钟馗手中斩鬼剑高举,朝著紧闭的木门隔空一劈!
“咔嚓!”
一声裂响,厚实的木门应声而开,木屑纷飞!
然而,门外空空如也,没有那对母子厉鬼的身影。
赵临眉头微皱,护在神志不清,气息暴戾的陆东身旁,警惕地扫视著屋內每一个角落。
沙沙————沙沙————
极其细微的声音,仿佛从墙壁內部,地板之下传来。
紧接著,墙壁和地板上,缓缓“渗”出两道人形阴影!
正是那少妇与孩童!
它们如同从驛站本身的砖木结构中生长出来一般,身影时而凝实,时而虚化。
眼中带著化不开的怨毒,死死盯著保持清醒的赵临。
“死————所有————都要死————”
少妇厉鬼口中发出断续扭曲,如同刮擦朽木般的吃语,眼中流下两行血泪:“逃不掉的————这座驛站————就是你们的坟!”
“坏蛋————还我娘命来————把你们都埋进土里————”孩童厉鬼的声音尖锐刺耳,满是稚嫩的怨毒。
赵临二话不说,打鬼鞭一抖,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抽向在墙壁上凝实的少妇厉鬼!
鞭影快如疾风!
然而就在即將触及的剎那,少妇厉鬼身影一闪,竟如同水银般“流”进了墙壁之中。
打鬼鞭“啪”地一声抽在墙上,留下一道鞭痕,震落些许灰尘。
“同化?!”
赵临瞳孔微缩,这对厉鬼能隨时融入驛站建筑本身,寻常攻击很难直接命中。
思索中,孩童厉鬼从赵临脚下的地板猛然钻出半个身子,漆黑的小手猛然抓向他的脚踝!
赵临脚步一错,险险避开,同时反手一鞭抽向地板!
然而未抓中的孩童厉鬼却早已缩了回去,鞭子再次落空,只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焦痕。
“嘻嘻————抓不到————”
孩童厉鬼的声音从屋樑和地板上传来,充满恶意的戏謔。
“没用的————你们逃不掉————就像我们那天晚上一样————”
少妇厉鬼的脸庞从另一面墙壁上浮现,血泪流淌:“所有人都要留下来————
永远陪我们————”
这对母子厉鬼藉助与驛站融合的能力,不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袭击,同时用怨念低语侵蚀赵临的心神。
赵临仗著身法和打鬼鞭的威慑力暂时无虞,但旁边被幻象侵蚀的陆东,情况却是越来越糟。
此刻他双目赤红如血,呼吸如同拉风箱,死死盯著赵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畜生————驛站的人————都该死!”
在他的幻象中,赵临的身影已经与当年那些施暴的驛卒逐渐重叠。
“阿东!清醒点!”赵临再次舌绽春雷,暴喝声在夜空下传向远处。
“杀!”
陆东却猛地发出一声咆哮,手中断头刀带著悽厉的风声,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朝著赵临当头劈下!
这一刀蕴含了他被怨念激发的全部气血之力,威势惊人!
赵临侧身闪避,刀锋擦著他的衣襟划过,將旁边的桌子劈成两半。
但赵临避过此刀后,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其侧,並指如剑,抬手点在陆东后颈某处穴位上。
陆东浑身一僵,眼中血色稍褪,露出瞬间的茫然。
继而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你打他!你也是坏人!”
孩童厉鬼见陆东倒地,发出一声尖啸,从房樑上扑下。
那双乌黑的小手直抓赵临面门,浓郁的怨念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
然而赵临正要挥鞭,少妇厉鬼却又从地板下探出,伸出苍白的手臂抓来。
这对母子配合默契,怨念相连,逼得赵临不得不纵身避开,但又不能离陆东太远,免得陆东被它们拖走。
一番辗转腾挪,打鬼鞭虽能逼退它们,却始终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墙壁,地板,房樑上不断新增鞭痕,令整个房间烟尘四溢。
钟馗纸人不断探手虚捞,但都被隱入地板或墙壁的厉鬼躲过。
缠斗近半盏茶时间后,这对母子忽然兵分两路,一鬼攻向昏迷的陆东,一鬼抓向赵临脚踝。
赵临冷哼一声,他等这两鬼同时出手早已等了多时,大量心力与真气灌入进钟馗纸人体內。
下一瞬,钟馗身形仿佛膨胀了一圈,张口怒吼:“哇呀呀呀—!!!”
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阴阳两界!
整座驛站在这蕴含神威的怒吼中剧烈震颤,瓦片簌簌落下。
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浮现出细密裂纹!
刚从地板钻出半个身子的孩童厉鬼,和从墙壁探出头的少妇厉鬼,首当其衝!
它们面露痛色,身影剧烈扭曲,波动,仿佛要被这声怒吼从“虚无”中硬生生震出来!
那种与驛站相连的感觉被强行打断,魂体暴露在空气中,陷入短暂的僵直与眩晕!
赵临眼中精光一闪,早已蓄势待发的打鬼鞭化作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细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抽在那僵直的孩童厉鬼身上!
啪!!!
这一次,结结实实!
金色的纯阳真气如同炽烈的火焰,在孩童厉鬼魂体上炸开!
那孩童厉鬼发出悽厉的尖叫,小小的魂体瞬间变得暗淡透明,仿佛隨时要溃散!
也就是这孩童厉鬼被重创的剎那,驛站靠近后院的那一半房屋。
连同部分院墙,如同失去了某种核心支撑,轰然倒塌!
烟尘瀰漫,砖石木樑砸落一地!
“小宝!”
少妇厉鬼发出悲愴与怨恨的哀嚎,也顾不得攻击赵临,猛地扑向那烟尘瀰漫的倒塌之处,身影闪烁不定。
而那受了一鞭,魂体几乎溃散的孩童厉鬼,竟在四溢的烟尘中勉强稳住。
怨毒地瞪了赵临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
隨即化作一道淡淡的黑气,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遁入未倒塌的房屋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赵临持鞭再抽,但这对母子厉鬼却再次躲入了地板下。
看著眼前的狼藉,他眼中闪过些许诧异。
“受了我全力一鞭,居然没有魂飞魄散?”
他扭头看向窗外,那处坍塌的半边驛站,又看了看少妇厉鬼消失的方向,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