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狼牙出击
    新一团团部內。
    得到了林野的答案后，无论是李云龙还是赵刚，都大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在得知晋绥军的药物被劫后，他们的心其实也是被提著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太表现出来而已。
    如今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李云龙咧开了一张大嘴，大叫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必担心了，损失的也是阎老西，又不是咱！”
    说著，他曾经一点榆县东城外位置，露出冷笑：“正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警戒防著敌人来袭，那是娘们才干的事情！”
    一听到这话，赵刚立即瞪眼看著他，李云龙却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点，自顾自的说道：“咱们新一团不干这个事情，这样，林野，你小子给老子带著狼牙小队去侦查侦查，但一切以隱秘为主，不要轻举妄动，一旦与大量敌人交战以保全自身为重，明白吗？”
    林野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点了点头，李云龙的命令正合他意，这一次过来团部，他也是想跟李云龙申请一下他们自由行动，而不是困在杨村那巴掌大的地方。
    如今还没等他提出来呢，李云龙就率先下达了指令，正好他也不用再去提了。
    当即就大声的应道：“明白，团长！”
    李云龙这边满意了，但赵刚却是著急了，“明白什么明白。”
    说著他看向李云龙，急身说道：“老李，你没有听老总说过吗？林野自身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派他去敌战区侦察，你是怎么想的？”
    李云龙被赵刚懟得脖子一梗，却没直接硬顶，反而转向林野，拍著他的肩膀道：“政委就是太小心！林野是什么人？狼牙小队的队长！是能在鬼子窝里摸爬滚打的主儿！侦察这点活儿，对他来说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
    他又扭头冲赵刚瞪眼：“老赵，你来咱新一团来的晚，林野小子的本事你不清楚，咱也不怪你。
    但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儘管林野如此重要，但老总还是愿意放任林野待在前线，就是因为林野他用实力证明他的安全。”
    李云龙的话让赵刚眉头拧得更紧：“我不是信不过林野同志的能力，是眼下情况特殊！
    鬼子特遣队刚露过头，正是盯得紧的时候，榆县又是敌占区核心，风险太大！
    林野的价值不在单兵作战，万一有个闪失————”
    “哪那么多万一！”
    李云龙打断他，声音拔高半分，“林野带著狼牙小队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的？”
    他凑近赵刚，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商量的口吻：“再说了，咱也不是让他们去硬拼，就是侦查！
    摸清楚那战俘营的布防、鬼子的巡逻规律，顺便看看那特遣队是不是跟榆县的鬼子勾连著。
    林野小子鬼主意多，懂得藏拙，出不了岔子。”
    林野见状，往前一步道：“政委，团长说得对。
    狼牙小队需要实战检验，这次侦查任务风险可控，我们会偽装渗透，绝不暴露目標。
    再说，魏和尚对那边的地形熟，有他跟著，把握更大。”
    赵刚看著林野坚定的眼神，又瞅了瞅李云龙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耗到底”的架势，心里清楚这俩人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鬆了口，却加重了语气：“好，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严格遵守纪律，只侦查，不主动接战；第二，一旦发现敌眾我寡，立刻撤退，不许恋战；第三，一旦出现意外，狼牙小队其他同志断后，林野必须果断后撤！”
    在赵刚看来其他同志的生命虽然也是宝贵的，但相较起林野来，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林野的安全。而这也是他无奈之下的妥协。
    李云龙立刻拍胸脯：“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林野，听见没？都记牢了！”
    “是！保证遵守命令！”林野立正敬礼，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李云龙这才眉开眼笑，一把推开林野：“行了，赶紧回去准备！多带点乾粮和水，把傢伙事儿都检查好，今晚就动身！”
    林野转身刚要走，又被赵刚叫住。赵刚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递给他：“行动的时候，用得上。”
    林野看了看赵刚，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政委！”
    隨后紧紧攥在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团部。
    等林野出去后，赵刚才重新看向李云龙，“这真的不会出事吗？”
    李云龙毫不犹豫的摇头，他对林野的信心已经到了天际了。
    “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就能拿下63个小鬼子人头，这样的兵王怎么会出事呢？”
    “希望如此吧！”
    太原城郊，第九旅团驻地。
    夜色被引擎的轰鸣撕裂。一辆辆蒙著帆布的卡车排成长龙，车灯如野兽的独眼，刺破黑暗。
    沉重的脚步声、马蹄铁砸在硬地上的脆响、金属摩擦的低吼，匯聚成一股压抑的洪流。
    第三大队大队长吉田少佐站在临时指挥所前，脸色冰冷。
    土屋光一肃立在他身侧，镜片反射著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
    “吉田君，”土屋的声音平板无波，“司令官阁下严令：此次行动，以樱花特遣队为核心。
    贵部任务缠住新一团主力於杨家沟外围，製造混乱，为特遣队渗透创造条件。”
    吉田少佐鼻孔里哼出一股白气，目光扫过正在登车的士兵。
    重机枪中队抬著冰冷的九二式重机枪，步兵炮分队推著盖著炮衣的九二式步兵炮，弹药箱被沉默地搬上卡车。
    这是堂堂正正的野战大队，如今却要充当疑兵，给那支见不得光的特遣队打掩护。他心头憋著一股火，但军令如山。
    “土屋君，”吉田的声音带著生硬的克制，“我部已按计划开拔。目標区域，杨家沟外围预设阵地。何时接敌？”
    “根据情报，新一团团部已转移至杨家沟。其主力部队必然围绕该村布防。”
    土屋光一指向地图上杨家沟外围几个高地，“贵部抵达后，立即构筑工事，摆出进攻姿態，火力侦察务必猛烈！要让李云龙相信，我军主攻方向在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同铁锤砸下：“记住，司令官阁下要求一不惜一切代价，钉死他们！
    吸引其所有注意力！为樱花特遣队爭取时间窗口！哪怕——付出巨大伤亡！”
    吉田少佐的眼神骤然一厉。他猛地挺直腰板，对著太原方向，低沉而决绝地吼出：“嗨依！第三大队，誓死完成任务！为特遣队创造战机！”
    命令下达。
    卡车引擎发出更狂暴的嘶吼，满载士兵和装备的车队碾过土路，捲起漫天烟尘。
    骑兵斥候率先策马衝出营门，消失在通往晋西北的夜色里。沉重的步兵队伍紧隨其后，刺刀在月光下偶尔闪过寒芒。
    第九旅团第三大队，这把用於正面强攻的重锤，正被筱冢一男狠狠砸向杨家沟外围的群山。
    目標只有一个：缠住李云龙，哪怕血流成河！
    同一轮残月下，通往榆县的山路上，几十条矫健的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潜行。
    林野在最前，魏大勇以及其他狼牙小队的成员紧隨其后。
    一路无话。
    等到天蒙蒙亮时，狼牙小队摸到了榆县外围的山坳里。
    露水打湿了裤脚，鞋底子裹著泥，每走一步都发沉。林野抬手按住最前面的魏大勇，左手向后一挥。
    队伍瞬间定住，几十號人像融进晨雾里的石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远处，榆县城墙的轮廓在灰光里显出来，城头隱约有鬼子走动的影子，刺刀反光一闪而过。
    “就地休整。”林野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水壶盖拧紧，不准生火。”
    没人说话，只有窸窣窣的响动。
    有人靠在岩石上，往嘴里塞干硬的饼子，嚼得小心翼翼；有人用布擦枪管，动作轻得像抚摸；魏大勇往地上一坐，背靠著棵老松树，眼睛却始终盯著县城方向。
    林野找了处高坡，掏出赵刚给的怀表。表盖掀开时“咔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时针指向卯时。
    “队长，”魏大勇凑过来，“不趁现在摸过去看看？”
    林野摇头，把怀表揣回怀里：“白天是鬼子的眼亮，晚上才是咱们的脚快。”
    他指了指远处城墙，“城门口那些哨兵，白天换岗比钟点还准，夜里才鬆快。”
    魏大勇咧嘴笑了，露出白牙：“还是队长精。”
    林野没接话，从背包里摸出块油布，往地上一铺。
    郑大同他们几个人围过来，他用树枝在油布上划：“战俘营在东门外，挨著中转站。
    下午水生和满仓你们两个人，扮成挑柴的，去摸摸外围的巡逻路线。”
    树枝点在“中转站”三个字上：“重点看这里的岗哨换班时间，还有————有没有生面孔。”
    之所以挑选他们，这两个人就是因为他们平平无奇，换上乡亲们的衣服，可以大大降低小鬼子的警惕。
    “生面孔？”水生疑惑问道。
    “就是穿得不一样的。”魏大勇接话，眼神沉下来，“像那些拿mp38的。”
    “明白！”姚水生和钱满仓点了点头。
    见他们明白了，林野把树枝一扔：“养足精神。下午除了去探路的，天黑前，谁也不准露头。”
    太阳慢慢爬高，山坳里晒得暖和起来。
    有人靠著石头打盹，有人在磨刺刀，刀刃划过石头的轻响，像春蚕在啃桑叶。
    林野靠在坡上，望著远处的县城。城墙根下，几个挑著担子的老百姓正往城门走，鬼子哨兵正盘查著什么。
    他闭上眼，把那些影像刻在脑子里。
    等天黑。
    这是狼牙的规矩，也是在鬼子窝里活下去的法子。
    日头爬到头顶时，山坳里的影子缩成一团。
    水生和满仓已经换了衣服。粗布短褂，打补丁的裤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
    两人肩上各挑著副柴担，柴捆里藏著短枪和匕首，扁担压得微弯。
    “记住，”林野压低声音，手指在油布上最后点了点，“绕著东门转，別靠近城门。
    遇著盘问，就说给城里荣源大酒楼送柴的。”
    水生抿紧嘴，满仓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紧扁担：“放心吧队长。”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坡底的小路往下走。身影很快融进山根下的灌木丛，只剩柴担晃动的影子，慢慢往县城外围方向挪。
    林野站在高坡上，望著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
    刚坐下，魏大勇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队长，你看。”
    西北方向的土路上，扬起了黄尘。起初是一缕，很快连成一片，像条土黄色的带子，往榆县这边拖过来。
    “是车队。”郑大同低声道。
    林野眯起眼。望远镜早被他藏在怀里，此刻掏出来，镜片对著尘烟处。
    能看清了。卡车，至少十辆，首尾相接。车斗蒙著帆布，边角露出枪管的轮廓。
    卡车旁边，步兵列队行进，步伐很快，不像是换防的拖沓样子。
    “卡车的负重不轻，可能有重武器。”林野放下望远镜。
    魏大勇凑过来：“这不像是来驻城的。”
    来驻城部队表现不会是这个样子。这支部队卡车篷布绷紧，士兵背包打得紧实，像是在赶路。
    车队在县城门外停下。
    车门打开，士兵跳下来，动作麻利地列队，没人卸物资，只是原地休整。
    隨后就见城中好几个军官迎了出来，隨后车队的军官被迎进了城內，再之后一支骡队被赶了过来，骡车上堆著大包小包的物资。
    那些下车的小鬼子在军官的命令下，开始打开篷布，將骡车上的物资放入进去。
    “九二式步兵炮？”林野看清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大战前的准备。”
    魏大勇以及郑大同、赵铁柱他们这三个小组长皆是点了点头，认为队长林野的判断是正確的。
    “目標会是哪里呢？会是咱们八路军吗？”郑大同有些担忧的询问。魏大勇他们皆是看向了林野。
    林野哪里知道呢，摇了摇头，“等他们出发后，铁柱，你们小组跟著，万一目標是咱们的部队提前通知。”
    “明白！”赵铁柱点了点头，接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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