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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还会回来的 暗流涌动

    第108章 我还会回来的 暗流涌动
    营地校场之上,肃杀之气瀰漫。
    六百余名黑甲陷阵营士兵已列队完毕。
    他们身披黑色重甲,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眼神锐利。
    千夫长赵轩一身同样玄黑的甲冑,按剑肃立阵前。
    看到张彦策马而来,赵轩猛地抱拳,甲叶鏗鏘作响。
    “大人!黑甲陷阵营,整装待发!”
    他身后的六百余骑同时以拳击胸甲,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响。
    “参见右司马!”
    声浪在校场上空迴荡。
    张彦目光扫过这支属於自己散发著血腥气的精锐,满意地点点头。
    军心可用!”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韁绳,翻身上了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战马,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出发!”
    没有冗长的训话。
    张彦一马当先,勒转马头,向著营门奔去。
    赵轩一声令下,六百余黑甲步兵紧隨其后,踏碎了新郑清晨的寧静。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当这支黑色洪流经过紫兰轩时,三楼的雅间轩窗悄然推开了一道缝隙。
    紫女和弄玉並肩而立,目光穿过人流和距离,牢牢锁定了那个骑在白马上的身影。
    弄玉看得小脸有些激动。
    “紫女姐。”
    “哥哥骑著白马的样子————好英武啊!”
    紫女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长街的拐角,才轻轻地应了一声o
    “嗯。”
    她缓缓关上轩窗,转身回到雅间內。
    雅间里。
    卫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走了?”
    “嗯。”
    队伍缓缓驶出新郑高耸的城门。
    张彦勒住白马,回头望去,巨大的“新郑”二字在朝阳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穿越以来所有谋划与情感的城池,目光复杂,心中默念。
    “等我下次回来...
    ”
    隨即。
    他猛地一抖韁绳,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匯入滚滚南下的黑色铁流。
    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百越之地,山峦叠嶂,瘴气瀰漫。
    七八日后,一身红裙的焰灵姬,风尘僕僕地站在一处隱秘的山谷中。
    她面前站著三个形態各异的人。
    驱尸魔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半张苍白阴鬱的脸,手中握著一桿缠著破旧符咒的长杖,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百毒王则矮小佝僂,脸上布满诡异的青黑色刺青,腰间掛著大大小小顏色各异的皮囊和葫芦。
    身材最为庞大的无双鬼,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青灰色,肌肉虬结犹如铁块,沉默地站在那里,压迫感十足。
    焰灵姬將张彦的提议和承诺,以及她对天泽可能被囚禁在“非常规之地”的判断,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百毒王第一个嗤笑出声,眼睛里满是怀疑。
    “哼!”
    “救主人?说得好听!”
    “谁知道那韩国的右司马是不是在利用我们?让我们替他卖命,最后空口白话一场空!”
    “焰灵姬,我看你是被那右司马迷昏了头吧?居然信这种鬼话!”
    “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主人?”
    他话语极其刻毒。
    焰灵姬瞬间暴怒,柳眉倒竖,指尖“噗”地腾起一簇火焰,仿佛隨时会扑上去撕碎这个满口污秽的老毒物。
    “你说什么?”
    “你敢侮辱我对主人的忠诚?”
    驱尸魔沙哑的声音响起,手中的长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股死气瀰漫开来,暂时压下了焰灵姬的怒火和百毒王的挑衅。
    “够了!”
    “主人还未救出,內訌只会让仇者快!”
    “既然目標一致,方法不同,分头行事便是。”
    他转向焰灵姬和百毒王。
    “我和百毒王,自有我们的门路去查。”
    “至於你,”
    他目光落在焰灵姬身上。
    “你想走哪条路,隨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分道扬鑣,互不干涉。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始终沉默的无双鬼。
    无双鬼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动,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了看驱尸魔和百毒王,又看了看怒意未消的焰灵姬。
    山谷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息之后。
    无双鬼做出了选择,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踏出,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极其自然地站到了焰灵姬的身侧,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百毒王脸色难看,冷哼一声。
    驱尸魔则深深看了一眼焰灵姬和无双鬼,裹紧黑袍,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入山谷的阴影中。
    百毒王狠狠瞪了焰灵姬一眼,也转身跟上驱尸魔。
    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
    焰灵姬胸中那股怒火才缓缓压下,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沉默的巨人。
    “我们走,去南阳!”
    无双鬼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焰灵姬轻盈一跃,稳稳坐在他宽阔的肩头,红裙铺开,抬手一指北方“走!”
    巨人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跨越常人三四步的距离,异常平稳。
    焰灵姬只需偶尔指引方向,无双鬼驮著她穿林越涧,朝著韩国南阳郡的治所宛城疾行而去。
    山风呼啸,吹动焰灵姬的裙摆与髮丝,望著前方层叠的山峦,眼神复杂,带著一丝期待......
    宛城,作为南阳郡的枢纽,其繁华程度虽不及新郑王都,却也商贾云集,街道宽阔,人流如织。
    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顶层最隱秘的雅间內,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
    室內檀香裊裊。
    三位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一张紫檀圆桌旁。
    桌上只摆著一壶新的香茗,並无酒菜。
    气氛有些凝固。
    上首之人,身著暗金色锦缎长袍,体態微丰,面容富態,眼神却透著精明。
    他正是掌控南阳近五成粮行的大族叶氏家主,叶承宗。
    他端起薄胎瓷杯,轻呷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轻蔑。
    “消息都收到了?我们这位新任的南阳郡守,右司马张彦,听说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坐在他左侧的邓氏家主邓禹,面庞清瘦,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经营著南阳郡重要的铁矿,与魏国大梁的商贾关係深厚。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叶兄,此子年轻不假,但毕竟是姬无夜大將军的亲信,又顶著右司马的军职而来。”
    “他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会烧到何处?”
    “对我们————可有影响?”
    右侧的申氏家主申屠宏,体格健硕,脸色微黑,指节粗大,显然常年与水运打交道。
    他掌控著宛城及周边丹水、清水的水运命脉,传闻与秦国商贾有染。
    他接口道,声音洪亮。
    “邓兄的担忧不无道理。”
    “姬无夜的手伸得长,我们不得不防。”
    “不过,叶兄说得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根基未稳,能翻起多大浪花?”
    叶承宗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轻响。
    “影响嘛?自然会有。但只要我们三家一条心,这宛城乃至南阳的產业根基,大半握在我们手中。”
    “他张彦想动,也得掂量掂量,他这郡守的位置,坐不坐得稳!”
    他自光扫过邓禹和申屠宏,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你们別忘了,这南阳郡可不是他张彦一个人说了算。”
    “郡尉韩奎,行伍出身,性情刚烈,手握七千郡兵,会甘心听一个娃娃调遣?”
    “郡丞李由,法家门徒,掌著钱粮文书的大权,最厌恶的就是空降的权贵子弟。”
    “这三驾马车,恐怕还没出宛城,自己就得先斗上一斗!”
    邓禹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叶兄此言有理。”
    “只要他们內部有隙,我们就有斡旋的余地。”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位年轻的郡守大人?”
    “总不能毫无表示。”
    申屠宏也点头。
    “对,该有的孝敬不能少,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是这孝敬的度,我们得拿捏好。”
    “既不能显得我们软弱可欺,让他得寸进尺。”
    “也不能显得过於慳吝,让他记恨在心。”
    “得提前商量个底线,免得到时被他各个击破,乱了阵脚。”
    叶承宗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
    “邓老弟、申老弟说得在理。”
    “这正是今日请二位前来的目的。”
    “我们三家,同气连枝,在这宛城经营数代,根基深厚。”
    “张彦初来,无非是要权、要钱、要个安稳的政绩。”
    “权,有韩奎、李由在前面顶著。”
    “安稳,我们替他维持;至於钱粮————”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商贾特有的算计笑容。
    “我们三家,每家出一份贺仪。”
    “粮行这边,我叶氏可出粟米五百石;邓兄的铁矿,不妨以劳军”名义,提供些精铁锭,价值约莫三百金即可;申兄的水运,拿出一部分码头停泊费的让利”,折算下来,也凑个三百金之数,总计约合千金上下。”
    “这份见面礼,既显分量,又不伤筋动骨。”
    “你们看如何?”
    邓禹盘算了一下,缓缓点头。
    “五百石粟米,价值不菲,叶兄破费了。我邓氏出三百金价值的精铁锭,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