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杀心
苏韵想起自己跟江澄离婚才不到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还是她的丈夫,睡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苏韵名正言顺的丈夫。
可现在呢?他在温泉池里跟別的女人缠绵,而她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对著手机屏幕崩溃大哭。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本来以为彻底放下江澄了,可看到这样的视频画面,心如刀绞。
她恨水萍那副清纯玉女的模样,恨水萍能让江澄露出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表情。
苏韵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
菸灰缸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弹到地上,咕嚕嚕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白色的墙皮剥落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苏韵盯著那个凹痕看了几秒钟,突然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砸烂整个房间,想撕碎所有的东西,想把眼前能看到的每一样物品都变成碎片。
这种暴虐的衝动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口。
视频还在继续。水萍从池边转过身,双手撑在池沿上,弯下腰,把臀部高高翘起。
比基尼的布料在她身后勒成了一根细细的线,深陷在臀缝里,露出两瓣浑圆饱满的雪白。
江澄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沿著她的脊柱缓缓向下。
指尖划过每一节脊椎骨,最后停在那根细细的线上,勾住,轻轻一拉。
苏韵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以为江澄要脱掉那件比基尼。
可江澄只是把布料鬆开,手指沿著臀部的轮廓缓缓描摹,力度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水萍的腰塌得更低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擼顺了毛的猫,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呜咽。
苏韵的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把手伸向自己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同样雪白的肌肤。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触碰自己的锁骨,想像著那是江澄的嘴唇,是江澄的舌尖,是江澄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游走的触感。
可想像的画面刚浮现出来就被另一个画面击碎了。
江澄的手指正在水萍的臀部流连,正在水萍的腰侧摩挲,正在水萍的大腿內侧若有若无地划过。
那些手指,那些嘴唇,那些温柔,现在全部都是属於水萍的,不是她的。
苏韵抓起手机,咬牙切齿地给女侦探发了一条消息:“继续盯著,我要每一秒的画面,不许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从温泉池出来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部都要,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著屏幕上那个“已读”的提示,指甲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机壳。
女侦探很快就回了消息:“明白,苏总。目前两人还在温泉池中,我服务员身份没有被发现,我会继续拍摄。
另外,我注意到江澄带了手机进温泉区,可一直放在池边的托盘上没有使用。
水萍的手机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或消息。”
“这个骚狐狸该死!”
苏韵第一次对水萍起了真正的杀心。
她的胸口一阵高过一阵的剧痛,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愤怒,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新的视频弹了出来。这一次画面里没有缠绵的动作了,两个人重新坐回了温泉池里,面对面地靠著池壁,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们在说话,因为距离太远,女侦探的麦克风收录不到具体的对话內容,只能隱约听到水萍偶尔发出的轻笑声。
那笑声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带著一种天然甜美,听在苏韵耳朵里却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得让人发疯。
水萍笑著笑著,忽然朝江澄泼了一把水,水花溅在江澄脸上,他闭了闭眼,然后伸手一把抓住水萍的手腕,把她从池子对面拽了过来。
水萍猝不及防地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那笑声混在一起,亲密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韵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一遍又一遍地听著那段模糊的笑声,心臟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苏韵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
苏韵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跟江澄离婚的前几天,她是尽力挽回这段感情,甚至脱光了站在江澄面前。
可江澄还是无动於衷,那个时间,江澄一定心里被水萍填满了吧!
她在视频里看到了江澄眼睛里有光,那光本来只属於自己。
江澄嘴角的弧度温柔到了极点。
苏韵恨透了江澄看水萍眼里的光,恨透了那个弧度,恨透了那种眼神。
她恨不得衝进那个温泉池里,把水萍的头按进水里,让她死在温泉池里。
恨不得一刀一刀地划破水萍那张脸,让她不能再靠著那张脸勾引江澄。
苏韵胡思乱想了几分钟,有条件反射地看视频。
画面里,江澄和水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池子的最深处,水没到两个人的肩膀,只能看到两个脑袋贴在一起。
江澄一手揽著水萍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脸,两个人吻得忘我而投入,嘴唇贴著嘴唇,时而分开,时而又贴在一起,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
苏韵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把手机摔在桌上,站起来衝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著她的皮肤,让她从那种近乎癲狂的状態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苏韵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全花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嘴唇上还有刚才咬破的血跡,头髮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像女鬼。
她盯著镜子里那张狼狈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韵不认输。她从来不是认输的人。
她一定要弄死水萍。
江澄不是神医吗?不是武功逆天吗?
苏韵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手机。
她看著视频里江澄把水萍从温泉池里抱起来,两个人湿淋淋地上了岸。
水萍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来的肩膀上还掛著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晶莹剔透。
江澄用另一条浴巾帮她擦头髮,动作轻柔。
苏韵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她有的是钱,有的是手段,要弄死一个水萍易如反掌。
让水萍知道,抢闺蜜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绝对比水家破產沉重一百倍。
苏韵想到自己几个月前,为了维护她跟江澄的婚姻,甚至打算成全张磊和水萍。
那个时候她是一点不想离婚!
现在落到这样的结果,都是江澄不珍惜。
不过一切主要是怪水萍这个狐狸精!
苏韵清楚要不是水萍,江澄不会对她那么残忍,完全不顾及多年夫妻之情。
还没有发生悬崖边的事之前,江澄就態度坚决非要离婚,这都归咎於水萍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