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再次入京
国战爆发后,圣唐九州的交通要道变得极其拥挤且压抑。
上了高速公路。
天色有些阴沉,飘起了牛毛细雨。
越野房车平稳地行驶在超车道上。墨洋靠在舒適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象。
对向车道上,一辆接一辆的军用重型卡车正在往沿海前线赶。车上拉著巨大的灵能重炮,飞弹发射架,以及一车车面容冷峻、全副武装的镇妖军士兵。
而在墨洋行驶的这个方向,则是大批大批从沿海城市撤离下来的难民和私家车。
车顶绑著行李,车內塞满了拖家带口的人。
西方联邦的星际战舰压境,五港共鸣的惨烈袭击,彻底打破了內陆原本安逸的生活。
恐慌已经在蔓延了。
墨洋看著那些惶恐与疲惫的平民,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就这样。
车辆在雨中疾驰了四个多小时。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自动驾驶的提示音在车厢內响起。
“前方五公里,长陵服务区,是否需要停靠?”
墨洋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傍晚了,正好一路顛簸也有些饿了。
“去服务区。”
隨著墨洋下达指令,房车方向盘自动微打,顺著匝道驶入了长陵服务区。
服务区里简直人满为患。
停满了各种掛著外地牌照的私家车和货车。很多人因为不敢走夜路,乾脆把车停在广场上,一家人缩在车里过夜。
越野房车庞大的体型和狰狞的装甲外观,一开进来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让开道路。
墨洋找了个角落的车位停好。
拿起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待著別动。”他回头丟下一句话,顺手关上车门。
服务区的便利店里挤满了人。
货架上的矿泉水、麵包、泡麵几乎被扫荡一空,物价飞涨。
墨洋没去挤,而是直接走向了旁边一整排卖热食的小吃摊位。
这里的生意同样火爆。
“烤肠和烧鸡全要了。”
墨洋走到一个生意相对没那么忙的摊位前,声音冷淡。
正在翻烤香肠的胖老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
然后,有些不確定的问道:“小兄弟,你確定真的全要了?”
墨洋递过去几张大面额的钞票:“不用找了,快点打包。”
胖老板接过钱,眼睛一亮,动作顿时快了几分。
“得嘞!马上好!”
眨眼功夫,胖老板递过几个大袋子,满脸堆笑的说道。
“拿好啊,小兄弟。”
墨洋接过袋子,转身便离开。
回到房车。
拉开车门,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车厢里散开。
隨意激动地在座椅上蹦来蹦去,紫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墨洋手里的那些袋子。
墨洋把其中一个烤鸡袋子直接扔到副驾驶上。
“吃吧。”
隨意直接扑了上去。
也不管烫不烫,连签子带骨头,甚至连包在外面的油纸都一起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墨洋自己拿了几根烤肠,坐在驾驶位上,慢条斯理地吃著。
淀粉肠的味道很劣质,全是香精和淀粉。
但他吃得很认真。
在红叶孤儿院的时候,老院长偶尔会买几根这样的烤肠回来。那时候,几个孩子能为了分一口烤肠,眼巴巴地盯上半天。
现在,他可以买五十根,一百根。
但那个会笑著给他们分烤肠的老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头颅的焦尸。
墨洋吃完最后一口,將木籤折断,扔进垃圾桶。
漆黑的眼眸中,戾气一闪而过。
他按下启动键。
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停车位,重新匯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
……
夜幕深沉。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扫动。
车內一片安静,只有隨意吃饱喝足后的轻微鼾声。
墨洋没有开顶灯,就这么坐在黑暗的驾驶室里,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天空的尽头,时不时闪过暗红色的光芒,伴隨著极其沉闷的轰隆声。那是距离此处几百公里外的防线,正在遭受火炮覆盖的声音。
战爭的气息,已经彻底蔓延到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只需几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战时管制拖慢,耽搁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
上午八点。
雨停了,厚重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经过漫长而枯燥的行驶,视线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座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其宏伟的超级大城。
安都。
哪怕隔著几十公里,墨洋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整座城市被一层厚重到几乎凝为实质的暗金色阵法光幕死死笼罩。
房车继续向前开。
距离城门还有將近三十公里的地方,高速公路就已经被彻底截断。
前方设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安检站。
数十条车道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因为国战爆发,安都作为国都,每一辆进城的车,每一个人,都要接受极其苛刻的审查。
路边拉著铁丝网,无数荷枪实弹、身穿重甲的禁卫军士兵在车流中来回巡逻。
天空中,还不时有踩著飞剑或者驾驭灵兽的督战队掠过,强大的神识一波一波地扫过下方的人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很多排队的车主连车窗都不敢降下来,生怕多说一句话惹来麻烦。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
旁边车道上,一辆轿车里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探出头抱怨了一句。
话音未落,一名巡逻的禁卫军直接將目光冷冷扫了过来。
中年男人嚇得脸色惨白,赶紧缩回脑袋,死死关上车窗。
墨洋淡然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房车跟著车流,犹如蜗牛一般,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过了好一会。
房车终於停在了安检口的横杆前。
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军军官走了过来,然后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熄火!”
“出示进京证,並且下车接受检查。”
墨洋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
车窗缓缓降下。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露了出来。
隨后,手掌一翻。
一块通体暗金的令牌,划出一道拋物线,准確地落在那名军官的怀里。
“你这.....”
那名军官眉头一皱,刚想发火。
但当他低头,看清怀里那块令牌的瞬间。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暗金底色,正面刻著一个杀气腾腾的“罚”字。背后,是一把交叉的血色长剑。
在安都的军方系统里,这块牌子的分量有多重,他们这些禁军军官再清楚不过了。这代表著极其恐怖的特权,以及背后那个冷血无情的暴力机构。
“咕咚。”
军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的严厉和囂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脚跟一碰,对著坐在驾驶室里的墨洋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长……长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