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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给大人餵药

    “这都什么破路啊!”
    骑马一路顺著管道走,这路也不平,走起来晃得他难受。
    沈澈上午骑著马还有些悠哉悠哉,到了下午就开始策马奔腾了。
    手上拿的这都什么破地图,抽象的不成样子,要不是一路上问路,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骑马不跑快点,晚上估计又得睡外面。
    要是像昨晚那样凑巧找到个村子,睡在乡民家里还好些,就怕睡荒原野外,他可不想没苦硬吃。
    要是半夜里睡著睡著,再来个狼啊,虎啊,蛇啊之类的邻居,那乐子可就大了。
    打的过当然是打的过,可就怕自己睡得太死。
    下午一路狂奔,终於在临近傍晚之际,进了一座临水城。
    游歷江湖的第一天,屁股疼。
    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城池,怎么说呢,跟想像中有一些的差距。
    进了城门之后,主道上还好,感觉还算乾净的。可往里面走,就能闻到一股子怪味。
    隨处可见的污水,还时不时的能看到牲畜的粪便,风一吹,那味可不就往鼻子里钻。
    城中百姓的穿著也大都破烂,街巷狭窄曲折,直接给他滤镜乾的稀碎。
    先找了城中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沈澈这才把精力又放到了柳湛那边。
    “封捕快,你们怎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夜晚,柳湛小院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来的是县衙的捕快,而在他们手上,竟然还有一个还在挣扎的妇人。
    妇人长相貌美,却被堵住了嘴,整个人都在拼命的挣扎。
    “他们过来,当然是给柳大人您送福利来了。”
    在几个捕快身后,冯契缓缓走了出来,嘴角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柳大人上任以来,我们南山县还没有好好招待过你,柳大人身边也没有个伺候的。”
    “今天这不我们老爷特意找了个女人,让她来好好伺候你!”
    “来啊,把人给柳大人送到床上去。”
    “都给我住手,把人给我放下,听到没有!”
    眼见几个捕快大摇大摆的把人往自己床上放,柳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了些。
    他拼命的想要阻拦,可那些捕快仿佛没有听到般,直接越过他把人放到了里屋。
    “按住他!”
    隨著冯契一声令下,几个人在放下女子之后,又直接將他按住。
    隨后,冯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而后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干什么?
    “柳大人,你应该有准备才是,自然是要送柳大人上路。”
    “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上路?这是要灭口么?
    他之前虽然也想过这些人会恼羞成怒,会给他上手段。
    却不想他们竟然直接会直接闯上门,把他堵在屋子里,还想要杀了他。
    谋杀朝廷命官,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个读书人,他能想过最恶毒的方式,也不过是之前人家往他身上泼脏水罢了。
    这些他能忍,也忍得下去,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终有一天自己能扫平阴霾,一展抱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跟他玩什么计谋,人家玩的是暴力。
    先礼后兵,先前那点事都算是礼,不听话,这会就直接是兵了。
    而这个,恰恰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所没有的。
    “柳大人,之前我们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可你不愿意妥协啊。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说起来,我们老爷还是心善,他心疼柳大人吶。年纪轻轻的怕是不知道女人的滋味,所以上路前特意让柳大人舒服一晚上。”
    “你,你们!”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几个捕快都有功夫在身,即便是庄稼把式,也绝非他这个文弱的书生能反抗的。
    “柳大人,那是何张氏,出了名的貌美。当然,她也是我们南山县最有名的贞节烈妇,为夫守节,世人皆知啊。”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柳大人你给盯上,让县衙的捕快强行掳来,任你欺凌。”
    “我不是,我没有!”
    “你是不是真有並不重要,我们说你有才重要!”
    笑盈盈的看向柳湛,冯契淡淡的说道“这一点,那些何张氏的街坊,还有县衙的捕快都可以作证的。”
    “他们分明看到就是你县衙的人把人掳走的,就是你柳大人的命令。”
    “封捕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冯管家说的对,就是柳大人让我们做的。我们也很为难,可县令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柳大人,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下的令!”
    “封捕快!”拍了拍封越的肩膀,冯契满面春风的笑著说道。
    “钟捕头年纪大了,这捕头的位置,还是得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做啊!”
    “真的?”一听这话,封越双眼猛的睁大,闪过几分惊喜。
    论真实年龄,他比钟禾风还大两岁,可那又怎么样。冯管家说他是年轻人,他就是年轻人。
    机会,就是给他这样的人准备的。
    “谢谢冯管家!”
    “哎,是谢谢老爷!”
    “对,对,谢谢冯老爷,谢谢冯管家!”
    “多好的美人啊,可惜了这小模样,便宜你了柳大人,”
    “柳大人吶,今晚你会马上风而死,欺负的还是个贞洁烈妇。”
    “而明日,她就会不堪受辱,跳河自尽而亡!”
    指向床上的何张氏,冯契收敛了嘴上的笑容,变得越发阴冷,
    “可怜了这么一个贞节烈妇,就被你这样的贪官污吏生生给逼死了!”
    “可怜吶,真是可怜!”
    “你,你,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你就不怕被人知道?”
    “呵呵,柳大人,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觉得那些百姓信你,还是信我?”
    “何况,我这也不是毒药,只是能助兴的虎狼之药而已。”
    “你自己身体虚弱还贪恋美色,以至於受不了马上风而死,关我们什么事?”
    “就你这样的贪官污吏,说不定你死了,大家都拍手称好呢。你觉得,又有谁会在乎?”
    摆了摆手,冯契將药递给旁边人。
    “去,给柳大人餵药!”
    “柳大人,吃药吧!”
    “你,你们!”眼见对方拿著药瓶一步步走来,柳湛拼命的想要挣扎。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这时候的他就仿佛笼中的鸟儿,怎么也挣脱不开。
    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他三岁启蒙,五岁读书,家中虽然贫寒却依旧拼命的想要供他读书。
    寒窗苦读十余年终於中举,他本想一展胸中所学,却不想被分配到这边陲混乱之地。
    更没想到,这里的人竟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他不甘心,自己一腔抱负未曾施展,便要化作流水。家中老父若得知他的死讯,又该是何等模样!
    “好在一直看著,差点就耽误了!”
    眼见柳湛被人按著餵药,沈澈也著急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人家就是奔著要他命来的,这玩意虽说不是毒药,但那样的虎狼之药吃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三星半的人才,可別给我弄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