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封山
“你们也想要背叛宗门吗?”顾长渊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够了!”玄墨白终於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如同炸雷,“宗门內乱,局势危急!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来,你也是和张紫河一样的孽障!留你不得!”
玄墨白五指张开,掌心刀光凝结,五道白金色的刀芒从指尖迸发,化作一只凌厉的巨爪,向著顾长渊抓去。
以玄墨白真人境界的修为,这一爪足以將任何金丹以下的修士碾成齏粉,秦幼微神色微变,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轰!!
刀光巨爪抓落,寒光炸裂,將顾长渊整个人吞没,秦幼微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咚!!
预想中的血光並没有出现,沉闷的碰撞声从光焰中传出,如同巨锤砸在了千仞铁山之上。
玄墨白的刀光被什么东西震碎了,无数刀光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
光焰散去,顾长渊毫髮无伤,面上仍旧掛著那抹从容的笑容。
顾长渊身外,四色光辉缓缓流转,青、赤、白、黑,四种顏色的光芒如同四条游龙缠绕在他身周。
青龙蜿蜒,朱雀展翅,白虎咆哮,玄武低伏,四灵圣兽的虚影凝实得如同活物,气机磅礴如渊,將玄墨白和秦幼微同时震退了数步。
浑天四柱擎立四方,柱身上的光芒与顾长渊身周的四色光辉交相辉映,发出低沉的嗡鸣,撼天动地。
看著顾长渊四周环绕的四灵圣兽,玄墨白和秦幼微面露震惊之色,这四色光焰乃是浑天四柱本源之力的外显,能够引动这股力量的人,在黄天教的歷史上屈指可数。
秦幼微失声惊呼:“你掌握了浑天四柱!”
玄墨白神色冰冷,看著顾长渊的眼神中满是迟疑,他很清楚,浑天四柱的祭炼和掌控之法唯有《黄天大法》最后一卷才有记载。
黄天教中除去封道尘和张紫河之外,便没有人修行《黄天大法》,顾长渊一个內门弟子,更不可能有资格接触这门镇教天功,但顾长渊如今却能够操控浑天四柱,先不说顾长渊是怎么有能力驾驭这尊元阳至宝的,单是他懂得如何驾驭这一点,就说明他获得了浑天四柱的祭炼之法,而这个法门,只能是封道尘亲手传给他的。
“你真的获得了掌教的认可?”秦幼微看著顾长渊,神色复杂,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顾长渊没有回答,身外四灵圣兽的虚影缓缓收敛,五指虚握,朝著四柱的方向轻轻一收。
浑天四柱猛然震颤,柱身上的光芒急速收缩,磅礴如山的本体在灵光中急剧缩小,化作四根神针,凌空飞来,落入了顾长渊的掌心。
托著四根神针,顾长渊看向玄墨白和秦幼微,开口道:“自然,我是门中现在唯一能够驾驭浑天四柱的人,我作为掌教,自然不会让黄天教就此沉沦,如今也只有我有能力让黄天教不至於分崩离析,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玄墨白和秦幼微陷入了沉默,让他们两位真人去听从一个道胎弟子的命令,两人心中是有些不愿意的。
玄墨白眉头紧锁,秦幼微目光游移,废墟上的风捲起尘土,没有人开口。
顾长渊见此,摇了摇头。
“看来我需要先展示一下。”
顾长渊周身四色光焰猛然燃烧,青赤白黑四色光芒冲天而起,一根神针从中飞出,凌空一转,迎风而长,化作青龙柱,柱身上苍龙甦醒,龙吟声震动天地,青龙柱化作弥天大小,柱顶的苍龙遨游九天,一爪拍落,朝著虚空中的某处猛然压下。
轰!
虚空中传来一道闷哼声,一道紫色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掉落出来,踉蹌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张紫河衣袍破碎,面色苍白,看著驾驭青龙柱的顾长渊,神色阴鬱至极。
“区区道胎,你怎么可能驾驭得了浑天四柱!”
玄墨白和秦幼微看著重新出现的张紫河,面色骤变,神色苍白,张紫河去而復还,眼下黄天教可没有大真人坐镇了,张紫河若是此时发难,怕是没人能挡得住他。
顾长渊看著张紫河,神色不变,轻笑一声。
“道胎为什么就无法驾驭浑天四柱?”
话音落下,顾长渊手中另外三根神针同时飞出,凌空化作白虎柱、朱雀柱、玄武柱。
三根巨柱擎天而立,虎啸、凤鸣、龟嘶同时响起,四柱合一,地火风水之力交织成网,轰然砸向张紫河!
张紫河看著地火风水四象之力交织成铺天盖地的大网,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身形没有丝毫犹豫,骤然化作一道紫光,向远方遁去。
他本想趁著封道尘刚刚陨落、浑天四柱无主之际,折返回来夺取这尊元阳至宝,但他如今的状態也不比封道尘好到哪里去,精元耗尽,內伤沉重,若是在这里纠缠下去,一旦让玄墨白和秦幼微察觉出他的虚实,他怕是就走不掉了。
一缕紫光在天边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玄墨白和秦幼微没有追击,两人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身上,看著顾长渊周身盘旋的四根神柱,眼神中的挣扎之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一个道胎境的弟子,能够驾驭元阳至宝,逼退大真人级別的张紫河,无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都意味著,他確实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並且他们两人也没有力量阻止。
看著玄墨白和秦幼微,顾长渊吐出一道浊气,浑天四柱的驾驭方法自然是他从封道尘中的记忆中获得的,只是以他道胎境的力量,自然没有能力驱动浑天四柱。
但是好在浑天四柱作为元阳至宝,一切外在力量都可以被浑天四柱吸收,因此顾长渊直接联繫苏清河,以凡人灵魂为燃料驾驭浑天四柱,每一千凡人魂魄可以驾驭浑天四柱一瞬间,截止到现在,顾长渊已经消耗了十五万凡人魂魄。
黄天教突然宣布封山。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沧州的湖面,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