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个么妹,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那你们到现在为止,医药费一共花了多少?”马村长问。
赵华梅刚想回答,被王八一打断了:“阳伢子家花的医药费,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之前在卫生所一共花了差不多五十块,在我这里抓药、针灸等费用,也花了快五十了。”
“这些钱还只是目前的费用,后续杂七杂八把断腿治好的话,我估计一共要超过两百。”
“这么多?”马村长被嚇到了。
赵华梅、姜初阳、老王、姜胖、姜华权也有些错愕。
其中赵华梅正要问问王八一是不是搞错了,王八一认真回答了马村长的问题:“两百块这只是保守估计,只多不少的。”
但事实上,赵华梅在卫生所,他这里前后花的医药费都没有超过四十块,把断腿治好估摸著也不需要一百。
那王八一为什么要多报这么多,金额高达两百呢?
很显然,这是在投桃报李,报答刚才姜初阳在马村长面前为他说过的公道话。
要不然,王八一才不会冒著得罪李家的风险,在马村长面前夸大医药费的金额。
当然了,这也是人情世故。
在场的姜胖、赵华梅没有看出来。
但姜初阳、老王、姜华权看出来了。
所以姜初阳在回过神来后,连道:“村长爷爷,两百块医药费多吗?我告诉您,李家真要想得到我们的谅解,除了医药费,还必须赔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费用,没有两三千他们就等著坐牢吧!”
八二年正是处在严打时期。
李家八兄弟所犯的事没有七八年是出不来的,所以姜初阳要李家赔偿两三千块钱,其实並不多。
但马村长可不这样认为,他失声说道:“阳伢子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吗?李逵因找我让你们家写谅解书的时候,他只愿意赔五块钱的医药费。”
“多了。”
“李逵应说一分都没有。”
“什么?”姜初阳被气笑了。
姜华权、姜胖、赵华梅也有些脸黑。
就连王八一都觉得李逵因太欺负人了:“五块钱的医药费,这个李逵因,当他的钱是金子做的吗?”
“所以我才没有答应李逵因,来找姜华庚写谅解书。”马村长清轻嘆著说道:“毕竟他出五块钱医药费,这著实有些羞辱人。”
“不过我能看的出来,这个李逵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动用人脉关係,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姜华庚写谅解书。”
不写的话。
那李家八兄弟毋庸置疑要遭殃。
毕竟套麻袋打伤姜华庚,放火自导自演烧了猫儿岭这两个罪名一旦立案,李家八兄弟坐牢没跑的。
“村长爷爷,李逵因今天已经在动用人脉在找我们姜家的麻烦了。”姜胖看著马村长说道:“您可能还不知道,之前王麻子受李逵因指使將我给绑了,差点就將我给打死在后院。”
“这要不是初阳及时赶到,我现在绝对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说话。”
“有这事?”马村长错愕的看向了姜初阳。
“嗯,有这事。”姜初阳確认,边吃饭,边將之前去姜胖家送野猪肉,遭遇王麻子等人的经过详细的说了出来。
王村长安静的听著。
在听完后。
他勃然大怒:“这个李逵因,他这样我无法无天,当我这个村长不存在吗?”
“阳伢子,我什么都不说了,明天就陪你去杉木派出所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他李逵因能不能在整个杉木乡一手遮天。”
“好!好!”姜初阳连点头答应。
眼见饭菜都快冷了。
他连站起来给马村长、王八一夹起了菜,然后坐下有说有笑的吃喝起来。
因为吃的是野猪肉跟水煮鱼的缘故,王八一盛了一碗饭吃完后,又起身去盛第二碗。
这一幕恰好被么妹看到了,她在歪著小脑袋疑惑的同时,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爷,你之前不是说吃过晚饭了吗?咋在我家还吃第二碗?”
王八一:“……”
这个么妹,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吗?
“哈哈哈……”马村长、老王、姜华权被逗得哈哈大笑。
姜初阳跟赵华梅则是有些头疼。
其中赵华梅抄起角落里的扫把就朝么妹抽去:“你这死丫头,不会说话別乱说话行吗?”
“哦!”躲过扫把的么妹连忙迈著小短腿跑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有人笑,有人发火。
……
这一顿晚饭吃到了晚上將近九点才结束。
马村长见时候不早了,连起身对王八一、姜胖说道:“走吧!去找唐秋萍,她今天要是不把医药费给了,我明天就让小刘把她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抓起来。”
“好!好!”王八一背起医药箱,与马村长同行走出了堂屋。
堂屋外的寒风很大,刮的王八一、马村长、姜胖三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踩著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的朝唐秋萍家走去。
么妹在徵得父母的同意后,连忙穿上了兽皮製作的袄子,搬著小板凳坐在了家门口。
姜初航、姜华权、赵华梅、姜初阳、老王几人也站在门口看向了唐秋萍家。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他们知道隨著马村长的登门,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开门的唐秋萍在得知马村长的来意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村长你什么意思?现在连我家的私事你也要管了吗?”
“哼!王医生给你还有老赵治伤,你不感恩不说,还抓伤了王医生的脸,这事情是私事?”马村长瞪著唐秋萍:“我告诉你,你最好是马上將医药费给王医生,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可……可我身上没钱啊!”唐秋萍知道自己斗不过马村长,所以在愣了愣后就装起了可怜。
“没钱没事,你们家不是餵了两头猪跟四五只鸡吗?你可以拿鸡跟猪抵债。”马村长冷笑著提议道。
“村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唐秋萍急了。
猪跟鸡可是打算卖了给赵小麦交学费的,这用来抵债赵小麦读书怎么办?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马村长看著唐秋萍,眼眸中有著不耐烦:“我警告你別敬酒不吃罚酒,到时候事情闹大,可就不只是钱能解决得了了。”
“我……我……”唐秋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了。
“对了,你们家还欠了姜胖五块钱,到时候也一併给了,省的我走第二趟。”马村长又补充了一句。
“姜胖你这个癩蛤蟆,我家什么时候欠你五块钱了?”唐秋萍心里面本来就憋屈,这听到姜胖今天也来找她要钱,整个人顿时就发飆了,拔高的声音像一只嘎嘎叫的老母鸭。
屋內的赵小麦也生气的跟著质问道:“姜胖,你说我家欠你五块钱,有欠条字据吗?”
“我告诉你,没有欠条字据,你这就是誹谤,我可以报案抓你的。”
得,还威胁上了。
“赵小麦你……你……”姜胖被逼的面红耳赤,他想破口大骂,但脏话涌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