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有偷看洗澡吗
    “答案被偷走了？！”
    格林感觉自己可能听错了，直到阿罗德斯镜面上的灰雾模擬出一个无奈摊手的形状，並再次用那种油滑又欠揍的腔调確认：“千真万確，睿智的行者。错误”的权柄真是討厌，连答案”本身都能成为被窃取的对象。我只能告诉你，她行走於错误”，至於序列————嗯，那部分信息暂时遗失”了。”
    格林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付出了进入源堡、主持会议的心理压力，就换来这么个半吊子答案？
    “那么，按照规则，现在该轮到伟大的阿罗德斯大人提问了！”
    阿罗德斯的声音陡然变得兴奋起来，灰雾漩涡转得飞快。
    “等等！你这也能算完整回答吗？信息是残缺的！”格林有些急了。
    这种半吊子的信息也算吗？这太扯了。
    “当然算！”
    阿罗德斯理直气壮，“我指出了她的途径，並解释了信息残缺的原因。这本身就是有价值的信息，证明了错误”途径的某种特质。”
    “怎么，睿智的灰境行者”，你想拒绝支付代价，违背此地最核心的等价”与“诚实”原则吗？”
    它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仿佛就等著格林拒绝，好实施它口中那“促进品德进步的帮助”。
    格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
    在这里，与阿罗德斯爭论规则的公平，並不是明智之举。
    他看了一眼旁边笼罩在灰雾中的莉婭，沉声道：“好，你问吧。”
    “那么，我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偷看过你表姐洗澡？”
    ”
    “”
    格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设想过无数个可能的问题。关於他的过去、他的能力、他对“愚者”的真实想法————甚至是一些涉及神秘学的艰深难题。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低趣味的问题！
    这面镜子是有什么毛病吗？！它那“全知”的一部分难道全是这种街头小报的八卦版內容？！
    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齷齪之事？！
    等等————
    格林的思绪猛地一顿。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他急著用盟洗室，以为里面没人，而平时艾米丽都会锁门，下意识就推开了门————
    但那纯粹是个意外！他根本什么都没看清！事后艾米丽似乎也忘了这事，或者根本没在意。
    但这————算“偷看”吗？
    从动机上，绝对不是。但从结果上————他確实“看”到了，儘管是无意且瞬间的。
    有，还是没有？
    这个简单的是非题，此刻却让他额头微微冒汗。阿罗德斯强调“诚实”。任何谎言或隱瞒都会招致惩罚。
    但如果说“有”，哪怕解释是意外，在这庄严肃穆的灰雾之上，在一位不熟悉的女性面前，承认这种涉及隱私的尷尬事————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莉婭的位置。
    只见那团代表莉婭的灰雾人影，原本略微前倾、拘谨的坐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脖子微微伸长，身体前倾，灰雾轮廓的“头部”似乎正牢牢“盯”著这边的姿態。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全神贯注、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的八卦气息，几乎要穿透灰雾瀰漫出来！
    格林：“？？？”
    她能听见？！她不是被“迷雾遮住了灵识”吗？！阿罗德斯你这个骗子！格林心中瞬间跑过无数匹神兽。
    这镜子绝对是故意的！它想让自己社死！
    怪不得要求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请回答。”阿罗德斯镜面上的灰雾愉快地翻滚著。
    格林轻咳一声，刚要回答说没有，突然想起对方曾经的警告。
    “它提问的问题————是它能查看到我记忆中歷史片段？如果我说没有，那它为什么要问？这不符合猎奇的逻辑，而且很明显，它就是想让我出丑————”
    格林沉默片刻，最终嘆口气：“有。”
    话音落下，莉婭的一脸震惊，倒吸口凉气。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她不仅受到神灵的接引，而且还吃到了一个大瓜，虽然这个大瓜吃的有些莫名其妙。
    “诚实！太诚实了！讚美您的品德，睿智的行者！”阿罗德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得逞，“直面尷尬的勇气，足以支付本次代价！那么，关於错误”途径的女士，我们两清了！”
    格林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该今天问的，如果换个熟悉的人，或者就不会这么尷尬了。”格林暗自琢磨，比如安娜伊斯，她就没有那么八卦。
    “咳，那今天就到这里，迷雾將指引求知者，诚实將守护秘密。期待下次相聚，於灰雾之上。”
    他心念微动，试图模仿之前愚者先生消散的方式，结束这场会议。
    然而，阿罗德斯的镜面却闪烁了一下。
    “稍等，睿智的行者。”
    “新成员的初次到访，按照惯例，应获得一点“馈赠”，以作纪念，並稳固联繫。”
    镜面转向莉婭。
    莉婭的灰雾人影立刻坐得更直了，还有这样的好事？
    “年轻的求知者，莉婭·霍恩。”
    阿罗德斯的声音在灰雾间迴荡，“你长期的研究与呼唤，虽微弱，但足够虔诚。作为回应，並嘉奖你今日的“见证”，赐予你一项小小的便利。”
    一道微弱的灰白光丝，从阿罗德斯的镜面中飘出，轻盈地没入莉婭的灰雾人影中。
    “以后当你进行占卜仪式，若遭遇强烈的、源自高位存在的干扰或反噬，可於心中默念愚者”之名，祈求一丝迷雾的庇护”。它將助你稳定灵性，隔绝部分恶意窥探。但记住，这並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无限的。”
    莉婭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极致的激动。
    她立刻起身，向著阿罗德斯，也向著格林的方向，深深躬身。
    “感谢您的恩赐！讚美愚者”！讚美————伟大的存在！”她的声音激动。
    这不仅是一份实用的保护，更是对她多年坚持的至高认可。
    格林微微頷首，心中却有些嘀咕。“仅仅只是被允许一次进入就能成为常客了？”
    “那么，回归现实吧。”格林淡淡道。
    这一次，阿罗德斯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