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湮到第九湮，它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从起点到终点的剑道体系。
    从碎裂星辰的物理攻击，到化生太阴的能量操控，到焚尽万物的元素毁灭，再到无距一线的空间掌控，光阴逆旅的时间法则，法则崩解的道则破坏，本我归无的存在消解，太虚主宰的道我合一，最后到太初归剑的万法归无。
    这是一条路。
    一条从“用剑的人”到“剑本身”再到“道本身”再到“无”的路。
    一条完整的、从凡入圣、从圣入道、从道入无的路。
    从系统那里，顾长渊知晓仙界的功法等阶分为凡仙、地灵、天象、道真、归源。
    五个等阶，从低到高，从浅入深。
    太虚九湮剑典的品阶，明显已经到了归源的层次。
    甚至顾长渊有一种感觉，这部剑典的最后那一湮——“太初归剑·无”。
    或许已经超出了归源的范畴，触及了某种连仙界都未曾记载过的、更高层次的东西。
    难怪叶轻雪只能触摸到皮毛。
    不是她天赋不够，是这部剑典的天花板太高。
    以她人仙巔峰的修为，能触摸到皮毛，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换一个人来，可能连“太虚九湮剑典”这几个字都看不懂。
    顾长渊收回右手，指尖离开叶轻雪的眉心。
    那道剑意顺著接触的原路返回，重新没入叶轻雪的识海。
    叶轻雪抬起头，看著顾长渊，眼中带著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长渊看著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这剑典应该已经到达了最高水准，以小雪你现在的修为，领悟起来確实困难。”
    顾长渊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不过放心，等你修为提升了，对其的触摸门道也会隨之提升。修为到了，自然就懂了。”
    “当然，之后要是还有不了解的，可以问我。”
    叶轻雪心中一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突然看到有人在路口等你一样的感觉。
    从初次遇到师尊，到建立天人圣地，再到如今飞升创建天庭。
    总有一个人能够给予她指点，告诉她——你没走错，继续走，我看著你呢。
    “嗯，师尊。”
    ......
    之后，人峰上的静室一间接一间地亮起了光芒，又一间接一间地归於沉寂。
    林惊羽、白灵儿、月灵汐、萧燚、秦羽、方语薇、云天河、许梦瑶、韩风九人，身形各展，踏著漫天仙光齐齐奔赴天宫別院，落於顾长渊身前。
    此番全员登仙，破除下界天地桎梏，系统封印的顶级仙功尽数解封，每一人的传承功法，都完成了蜕变，品级暴涨，彻底展露无上锋芒。
    林惊羽一身青衫浮动，周身青莲剑意裊裊升起，清雅却霸道无比。
    他的本命功法彻底进阶，蜕变为《青莲剑典·九歌》。
    莲生、莲绽、莲落、莲心、莲界、莲劫、莲灭、莲渡、莲归。
    九重境界，从莲花的生发到莲花的归无。
    白灵儿眼眸灵动熠熠，周身阵纹隱隱流转，本命功法进化为《幻世千阵录》。
    以本命法宝幻世镜为根基，白灵儿在修行中將毕生所悟的阵法。
    一一推演至极致后，以神魂之力將完整阵图“铭刻”於幻世镜內。
    战斗时无需布阵材料、无需刻画阵纹、无需引动时间，心念一动，阵法自幻世镜中瞬发而出。
    月灵汐《太阴天章》进化为了《太阴帝章》，从“天”到“帝”，一字之差，差的是本质——天是自然，帝是主宰。
    其中涉及了月汐之力与星辰之力，月落星沉，神魂寂灭。
    萧燚的《焚天九变》圆满升华，蜕变为仙界顶级炎道真解《大日焚寂真解》。
    秦羽的功法进化为《混沌衍天诀》，依託自身无上五行混沌体，將五行大道修至极致圆满，反向推演天地混沌本源。
    以五行混沌体为根基，从有序中推演出无序，从规则中推演出混沌。
    方语薇的本命功法《九霄凤鸣》解锁完整形態，多出两大顶级神技，天音敕令与安魂赋。
    云天河眼神澄澈通透，双目隱隱有金光流转，《破妄斩天录》完整解封。
    分为八章，七章·真视，金瞳与天道共鸣，终章·破妄归真，斩破虚妄，得见真实。
    许梦瑶的《万载寒穹心经》圆满进化，解锁两大绝杀技能——永恆冰柩与镜映·寒天雪舞。
    韩风的《御风行》彻底蜕变，进阶为逍遥无上仙法《逍遥游》。
    本命仙翼青冥之翼解锁终极神通极天遁，震动间可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此刻，別院中站满了人。
    十位妖族弟子站得稍远了一些，毕竟十位师兄师姐的功法刚进化，肯定需要师尊的指点。
    十位人修弟子一字排开，站在摇椅前。
    他们这几天对新功法的研究，同样算是一知半解，只触碰到了皮毛。
    顾长渊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將仙界功法层级、各大功法的真正品级与修行门道一一细致解释清楚。
    他发现，这些新功法似乎不再限於他这些弟子体质擅长的大道，还额外分支了其他的大道。
    就比如月灵汐，太阴帝章向外延伸的功法，涉及到了月汐之力与星辰之力。
    明显是想让她在之后开始涉及这两条大道，然后三个大道合一，运转太阴帝章。
    不过这也在顾长渊的意料之中，毕竟踏入真正仙人境界，本就是修士大道认知的一次彻底蜕变。
    绝大部分修士特別是像她们这种顶尖天赋的修士，自然而然会向外延伸、触碰到更多大道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