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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母带

    “今天谈成的两首歌,《今天是你的生日》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只拿词曲版权和署名,后续的版权肯定是台里和相关单位接手。”
    “但是——”杨度顿了顿,“《孤勇者》这个项目,我们囚牛工作室自己做。”
    袁秀清秒懂:“我们自己拿母带版权!”
    “不错。”杨度点点头,“已经有太多的肥水流到外人田里了,《孤勇者》的母带版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华语乐坛乃至整个世界音乐工业体系里,一支单曲的版权,在实际操作和利益分配中,其实是涇渭分明地划分为两个部分——
    词曲版权和母带版权。
    词曲版权很好理解。
    顾名思义,谁作词,谁谱曲,这部分版权就天然归属於谁,其中没有爭论的余地。
    只要词曲作者没有脑抽,主动签署买断协议,这部分收益永远受著作权法律保护。
    就算歌手倒嗓,唱片公司倒闭,只要这首歌还在播放,还在被翻唱,词曲作者就能躺著收钱。
    但母带版权,就是另外一套规则了。
    所谓母带版权,指一首歌经过录音、修音、混音、母带处理后,最终呈现出来的那版特定录音文件的归属权。
    一般来说,谁出资录製单曲,母带版权就归属谁。
    杨度在脑海里飞快盘点了一遍自己从五月中旬出道至今的所有家底。
    满打满算,他一共操刀製作了五支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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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易燃易爆炸》和刚刚拿下金榜二连冠的《红玫瑰》,这两首歌从头到尾都是金石音乐出资录製。
    从录音棚、乐手到歌手,都是金石出资协调安排,所以这两首歌的母带版权,毫无爭议的在金石音乐手中。
    便是他这个製作人,金石也是支付製作人费用与製作人点数的——这些都是金石的成本。
    《画心》的情况稍微特殊一些,是片方的定製单曲,但走得是金石的製作渠道,所以母带版权依然属於金石。
    至於央台六一晚会上那首《歌声与微笑》,它的母带版权本该属於京音,但学校哪里好意思要自家学生的版权,直接大手一挥,让给了杨度。
    后来在杨度授意下,袁秀清与京音合作,將这首歌的收益做成了一个定向的乡村音乐教育基金。
    算来算去,直到前段时间交付给捞一捞火锅的那首《生日祝福歌》,囚牛工作室才算真正意义上,拥有了第一首具备母带版权的歌曲。
    “既然我们自己拿母带版权,那有些帐就得算的明明白白。”袁秀清说,“在当下流媒体时代,一首歌从製作到上线,通常要经过三轮利益分配。”
    “第一轮,数字单曲上线音乐平台,雷打不动地被抽走30%渠道费。”
    “剩下的70%,才是音乐公司和创作者们分配的基本盘,也就是业內的第二轮分配。”
    “这剩余的70%记作单位1,其中词曲版权占10%,母带版权占90%。以老板你的《画心》为例,平台抽成后你身为词曲作者,拿10%,而金石拿剩余的90%。”
    “当然了,这90%金石还得进行第三轮分配,拿出部分与製作人、歌手分帐。”
    “按照姜妍当时的新人身份,顶破天也就8%的艺人版税,其中还要切出3%作为老板你的製作人点数,姜妍到手5%。”
    “这样算下来,金石稳进帐82%。大头,终归还是资本的。”
    杨度赞同的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音乐创作者穷困潦倒,而音乐公司却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根本原因。
    他笑著说:“但情况换到《生日祝福歌》就完全不一样了。”
    “图雅是成名已久的歌手,拿15%的艺人版税,这是行情价,但剩下的85%全部落进囚牛工作室的口袋。”
    一支单曲,拿13%的收益和拿85%的收益,那绝对是天壤之別。
    “没有办法,这是一个必经过程。先前老板你刚入行,虽然有才华,但一没名气,二没资金,三没资源渠道,只得暂时让利,换取金石这艘大船出海。”
    “但现在……”袁秀清笑盈盈道,“老板你在业內打响名號,囚牛工作室有底气和有资格,摆脱对金石的依赖,自己独立製作单曲。”
    “所以这首《孤勇者》,我们邀请林旭进行演唱,只需要支付艺人分成,剩余的词曲版权、母带版权都归属囚牛工作室。”
    “当然,这么做的话,前期单曲製作费用、后期市场风险,就得我们自己来扛。”
    “《孤勇者》没有风险。”杨度满不在乎地说,“上了央台国庆晚会,这首歌要是还能亏本,那我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哈哈哈。”袁秀清忍不住笑出声,“製作和版权方面理清了,那么发行呢?”
    杨度嘆了口气:“委託金石音乐代为发行吧。该让他们抽的代理发行费,还是得让他们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或者说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虽说现在早已进入流媒体网络时代,传统实体唱片早已死透,音乐发行不再是当年靠著磁带、cd铺货,被三大音乐公司垄断的死局。
    作为独立音乐人,杨度完全可以直接註册帐號,在企鹅、易云上发单曲。
    但问题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因为宣传不到位而暴毙的项目还少吗?
    歌写得再好,上传到每天都有成百上千首新歌涌现出来的平台曲库里,没有被人看到,自然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金石作为国內三大之一,无论是在线上与各大音乐平台要推荐位、歌单、榜单运作,还是线下电台、商场地推宣传,都是业內佼佼者。
    专业的事,还得请专业的人来做。
    把发行交给金石,才能让《孤勇者》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利益最大化。
    “如果走代理发行,作为发行方,金石要从单曲收益中抽走10%-20%的代理费。”
    袁秀清自信一笑:“不过,《孤勇者》上的是央台国庆晚会,演唱者林旭是金石的人,我有把握將代理发行费压到10%的最低价。”
    “没错,压到最低!”说到这里,杨度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林旭,他现在还是新人,我和红姐打听过,拿的是8%的艺人版税,我们也按照8%……不对,我还有3%的製作人点数,按照5%给。”
    金石抽走10%,林旭拿走5%,加上企鹅、易云第一轮抽走的30%……
    杨度忽然就体会到当初方磊被他从净收益分成转到流水分成放血的痛。
    太痛了。
    袁秀清只是一眼就读懂了杨度的心情,笑道:“也亏得老板你不是电影圈的,不然怕是会更心痛。”
    “拍电影的风险才大,辛辛苦苦砸了几个亿拍出一部大片,结果院线和影院直接要走总票房的57%,分到製片方手里的还没有一半。”
    “相较之下,我们音乐圈的下游终端,只要30%的抽成,简直可以说是非常有良心了。”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听袁秀清这么一说,杨度感觉好受了许多。
    “不过——”袁秀清看著杨度,感慨道,“能知道心疼钱,说明你从现在开始是一个合格的老板了,未来有望转职成资本家。”
    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袁秀清起身,准备去联繫金石。
    “对了,清姐。”杨度喊住袁秀清,“待会你谈的时候,稍微提一下江英兰,金石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们现在的反击力度还不够。”
    “放心吧老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趁机提醒他们的。”